您好、欢迎来到现金彩票网!
当前位置:满堂彩 > 车辙 >

第三条车辙(4)

发布时间:2019-06-07 14:13 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

  我发现杨健在偷拍吏丽时,他已经偷拍吏丽很久了。那天,我想去上洗手间,看见杨健举着摄像机对着洗手间的墙缝。

  杨健一下躺倒在床上,不发一言,脸上潮红,魂被收走了。我摇着他的膀子,说不可以,不可以的。

  夜晚像秋水一样,尽管南方没有秋天,但是气候还是弱了下去,杨健为了吏丽无论如何也不肯去租房子,他整个心灵都在吏丽的身上。他一发不可收拾地相信爱情。

  半夜,我被床的摇晃醒来了。窗外,月光如水银一般流泻了进来,明晃晃的,月光下的杨健,一手举着摄像机,一只手在身体的下部,他轻轻地发出一声尖叫,我的身体像被螃蟹钳住了。他轻轻地起身,用卫生纸擦干净了,又回到床上,侧身睡下,一只手抱住了我,并听到他梦呓般地说,“我要睡她。”

  具有艺术气质的杨健,终于吸引住了吏丽,两个年轻人的爱情如火如荼,杨健的摄像机里只有吏丽,他根本忘记了来深圳是为了拍南方。自从杨健追上了吏丽,他再也没有对我打开他的摄像机,也没有去读我的诗歌了,他变得和我陌生起来。

  红妹拉住我,我正在往车上装板材,她把我拉到一旁,很严肃地对我说,“来,我有个事问问你。”

  我擦着脸上的汗,南华市场的人多,挤来挤去的,红妹第一次这么低声严肃地找我谈话,我不得不也认真起来,收起了平时跟她开玩笑的腔调。

  “吏丽那么漂亮,谁都会认真的。”我说。红妹打了我一下,被我巧妙地躲开了,她的手劲很重,我吃过亏,她见我躲,手又上来了,说,“咦,看你躲,死书生。”

  我笑着跑了,红妹追了一会,没追着我,就在她的三轮车上织毛衣。我拉着板材一转眼就离开了南华市场。

  两个男人同住在一个房间,好像两个世界,彼此不说话,我们都是沉默寡言者。杨健始终是摆弄他的摄像机,我大都是看书为乐,偶尔和杨健寒暄一两句,也是关于吃饭了没有这些话题。

  “你找个跟你爱好有关的工作,你那么喜欢摄影。”我说,并放下书,想和他认真聊聊,杨健住在我这里有一段时间了。

  “那是艺术,不是工作。”杨健是理想主义者,他坐在床沿上,手肘支在大腿上,做思考状。他抖出一根烟来,他抽起薄荷烟,一会儿就燃尽了。他站了起来,说一个人去走走,再去人才市场转转,不能闷在家里了,网上的工作都不可靠。我想睡会儿,对杨健点点头,平时,杨健待在我这里,我白天想睡觉的时候,他又想睡,他一睡,我窒息,感觉怪怪的。他一上床,我就干脆铺着塑料拼板睡在地下,把风扇调到最高。

  杨健说着就出去了,他走出去的影子,像钉在门框上。他一走,我躺下,迷糊着眼睛睡了一会,发觉自己没有睡意,干脆坐了起来,拿起书,则看不进去,放下书,看见杨健的摄像机放在书台上。

  手不离摄像机的杨健,今天怎么忘记了。有很长的时间,杨健没有向我展示他拍的图片,他最近在拍什么呢?我有些好奇,拿起他的摄像机,打开镜头,呈现在我面前的图片,一张张吏丽的裸镜,有杨健亲吻吏丽的镜头,还有揉捏吏丽身体的镜头,看得我面红耳赤。我赶快翻过去,赫然出现的是丰乳肥臀的女人的裸体,杨健怎么和她混在一起。

  杨健回来,我装着什么也不知道,我问他找工作的情况如何。他苦笑了一下,他说,“吏丽要我和她一起去上班。”

  我还真不知道夜场是一种什么工作,对我来说,多年来的生活经历,我觉得只要能够生存下去就好。我想起镜头里的丰乳肥臀的女人,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。我试探着问杨健说,“你会对吏丽认真么。”

  红妹冲进丰乳肥臀女人的家里,抓住她的头发往地下拖,喊婊子。那天中午,像是世界炸裂了。我以为红妹打丰乳肥臀女人是因为杨健和她的事还有她女儿的事,红妹肯定无法接受,她像一只母鸡,张开羽翼保护孩子。

  红妹把丰乳肥臀的女人拖在地下,被上来劝架的男人拉开了,红妹又气冲冲地奔向自己的房间,关上房门,只听见吏丽在房间里抽泣。

  门摔开了,吏丽卷着几件衣服从房间里跑了出来。红妹追到台阶,像咆哮的母狮,对着跑下台阶的吏丽大声的呵斥。

  第二天,杨健也消失在我的房间里,他在我的书台上留下了一张摄影图,上面是三条车辙,是在一个中午,杨健拍下来的三轮车的车辙,中间那条显得格外深。

  光线效果很好,但我没明白什么意思,我拿起来一看,图片的背面,有一行杨健的签字:

  ——生命的中轴线。我不知道是杨健故意留给我的,还是他收拾东西遗留下来的。

  我以为杨健跟我无声地告别,他是追着吏丽而去了。我也没有看见过吏丽,因为不久,我搬走了,租住在园岭小区,待我办事经过下步庙,我去了我们曾经租住的房间,哪里已经换了人,业主收回了房子,重新装修,趁房价高涨,卖掉了。

  我没有看到吏光和红妹,也没有看到高个子男人和他的矮女人,这是过了一年后的事。我下了台阶,在拐角处,那个丰乳肥臀的女人,她戴着墨镜,脚上大拇指还是那朵黄色的向日葵。我没有惊动她,那是春日,她戴着墨镜在躺椅上享受着阳光。她大概没看到我。

  “他们家以前在深圳,听说是拉三轮车的,发了财。”一起做装修的跟我说。我说,“拉三轮车,怎么会发财。”

  “说你不信,你看看,这装修,无不是深圳的档次。”一起做事的把我拉到窗台,指着楼下的店铺,告诉我说,“你看到那家网吧没?越战网吧。也是他们家开的,生意在镇上火得很呢。”

  我望出去,“越战网吧”进进出出很多人。我看到了一个红色影子,风风火火地,要上三轮车。我立马奔下楼。

  红妹的脸立马变了。她说,“那是一个辛苦人,就在那一年,吏光蹬三轮车,被一个港车撞死了。”

  我像被一只巨大的螃蟹钳住了一样。红妹说,“赔了一百三十万,我们全家都回来了,吏明喜欢玩游戏,开了这家网吧。”她没有告诉我吏丽的事,我问红妹还出去打工不。红妹说,“不去了,网吧生意很好,我们也买了一栋房子。”她指了指,我刚刚做事的那栋房子。

  她上了三轮车,回头对我说,“我们家也买了四个轮子的车,都是吏光的命换来的。”她踩动起来说,“我还是喜欢蹬三轮车。”

http://jrwhitesel.com/chezhe/43.html
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QQ微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微锟斤拷
关于我们|联系我们|版权声明|网站地图|
Copyright © 2002-2019 现金彩票 版权所有